【喻黄】单行道 3

艰难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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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轩看到黄少天和喻文州一起走进教室的时候,下巴差点惊掉了。

5分钟前黄少天给他发了条短信让多占个位,郑轩还以为他要带什么朋友过来,想不到带来的居然是自己的朋友。

点名刚好开始,黄少天捡了后一排的位置坐下,郑轩回头小声问:“你俩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

“不熟。”黄少天瞥了他一眼,“回去找你算账。”

喻文州不知道听没听见,总之笑了笑坐在黄少天的旁边。

他们俩的额发都有点湿,气也都没喘匀,要说是碰巧遇到的郑轩都不信。选修课点名是按照提交先后顺序排列,老师先叫到喻文州,他应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拆了一张递给黄少天。

黄少天接过纸,打量了他一眼。喻文州若无其事地问:“怎么了?”

“没事。”他摇摇头,恰逢老师点到他,应了一声人就趴到桌子上了。

要说没有点私心那是自欺欺人,大课间拥拥杂杂,黄少天靠在他极近的左手边,热度像丝缕细线飘过,扎进喻文州的毛孔,牵动一下都扯着皮肤微弱刺痛。

他不用回头也能察觉到黄少天的动作,下巴枕在球上摸出手机开始发短信,左手搭在郑轩椅背,不多一会儿厌倦了又换个动作。面前摊开的病理生理学书页上的铅字前仆后继敲在铜墙铁壁之上,稀稀拉拉又跌落回原处,找不到入口从喻文州眼前经过。

台上音乐史的任课老师是名头发花白的教授,年纪看起来距离花甲还有些距离,应该是漂的颜色,半长的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随着他讲课的动作甩来甩去。

喻文州记得叫他选这门课的师兄说过,老师每节课上来照本宣科十分钟,接着就会开始放自己喜欢的交响曲或室内乐,纯粹当做自我陶醉的品味时间渡满一个半小时。想必他心中清楚,底下坐着的学生们80%只听过流行乐,再划掉一半五音不全的概率数字,要艺术感化难比穿越重生更艰难,还不如乐得大家轻松。只要课中不出入讲话影响他听曲,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他都两眼一闭当作未发生。而这不足十分之一的宣讲时间也的确无聊。黄少天手里的篮球已经换到了脚下,他两手空空地来,此时不知从哪儿借来一根铅笔,百无聊赖地在桌面上涂涂写写。

他桌面前方角落里不知道哪届学生用蝇头小楷刻了一行字,无聊又老套的xx喜欢xxx的台词。黄少天在下面画了个五官扭曲的呕吐小人,举起两把火柴棍熊熊燃烧,画技一般,神态灵魂演绎,喻文州余光瞥见,嘴角也压不住笑意跃上眉梢。

黄少天一抬眼就看见他的表情,撇撇嘴,把笔伸过去,喻文州接过在旁边画了个一模一样的小人,但比例神态都规整多了。黄少天似乎没料到他还有这个技能,趴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小声嘟囔了一句:“可以啊……”

台上教授哼哼咳嗽两下,示意所有人安静,从讲台后面掏出CD机,开始放音乐。

第一堂课就是德彪西的月光,钢琴声叮叮咚咚地开始,教室里的学生们像被按下静音开关,悄无声息。黄少天半张脸埋进胳膊里,右手抽过喻文州手里的笔,在他画的小人下面写了一行字:你名字是哪三个字?

喻文州接过笔,在两人中央的桌面上写下“喻文州”三个字。

他的字修长秀挺,端端正正,黄少天看了看,贴着他的旁边写了个“黄少天”。

乐章的音符像涌浪般把喻文州的心推出胸口。黄少天用笔头指了指自己,笑了笑,又埋下头接着睡了。教室的白炽灯打得刺明亮眼。喻文州合上书靠在椅背上,手离开了桌面。

心跳得太重,他怕顺着胳膊传导到桌面,把黄少天吵醒。

可饶了我吧。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晚些时候回到宿舍,郑轩接受了黄少天义正严辞的口诛笔伐。

他不是不知道喻文州这个人——郑轩对他抱有盲目性质的个人崇拜,三天两头提一提,但黄少天从没见过这个人,也不记得他来过,对郑轩夸大的赞赏当作三千米水下的粉丝滤镜,甚至严重怀疑起喻文州这个人的真实性,

但没想到这个人居然真的啪就出现在面前,黄少天听他在球场报自己名字的时候简直受到500万点惊吓。球场还就只有那一个昏昏沉沉的灯,要不是白天的一面之缘,他真的要以为自己被郑轩洗脑久了催生幻觉。

“我骗你干嘛。”郑轩压力重重地苦着脸,“吹他人之牛多无聊。”

“还不是怪你搞神秘隐藏人物支线。”黄少天捏着掌机,“我们都没见过,当然怀疑存在的真实性。”

“少爷,也就你自己没见过而已。”郑轩说,“他大一来过我们宿舍,当时人比较多,不过宋晓、徐景熙他们都打过招呼,后来医学院直接拉去分校区了,我都只能暑假回老家的时候才能见着。”

“是吗?”黄少天摸摸下巴,发现自己完全没有记忆。

“不管怎么说,别的部分我不予评价,他球是打的挺好。”他抱了个椅背骑上去,“判断视野都挺好,就是投篮不太准,我们篮球部今年正在招新,既然都搬回来了,老郑你去帮我问问他有没有兴趣进校队啊?”

“你自己问不就好了。”郑轩说。

“之前忘了。”黄少天没说他打球时把人当成外校的对手,不好意思对本人讲,“你问问又不会掉块肉。”

“我怕问不清楚嘛。”郑轩掏出手机给黄少天翻出通讯录,“要不我把手机号给你,你自己发消息?”

 

那天晚上确实月朗星疏,水逆结束。喻文州的床位真好挨着窗边,银光淋漓中辗转难眠。

如果之前还可能是荷尔蒙遮蔽的错觉,那这次更清晰地找不到借口。他坐在黄少天的旁边,心跳和行动都真实得发痛——他确实喜欢他。

喻文州看上去不像侵略性强的类型,但他也并不被动。去年客观条件导致寸步难行的暗恋如今近在咫尺,不去追简直天理难容。但怎么追又变成了心头大患。

下次问问郑轩黄少天的手机号吧。喻文州想着,拉着被子翻了个身,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同时亮起。

一条陌生人发来的新消息跳出锁屏页面:我觉得你球打得挺好,要不要考虑进校队来试试。

没头没尾的消息,喻文州还没反应过来,刷地又推进来一条。

——哦对忘了说,我是黄少天。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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