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黄】好久不见(end)

wb点的ABO小甜饼,没精力写肉了下次补。

祝我们文州今年生日也快乐!

你是一个蓝雨队长了,要学会自己泡少天了(x

不造今年生贺tag是哪个,随便找了一个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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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说一句题外话,年前印厂打电话给我,说清库存清出一批旧书,寄过来发现是之前出的几本。

包括我的《陷落》、《Gravity》、西酱的《朝朝暮暮》、《啼笑皆非》、还有冻宝的《千言万语》。

数量不太多,等我回头让代理统计一下,年后上架。(这次出完肯定就真的没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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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新来的同事是喻文州之后,黄少天去天台抽了一根烟,回来带了一身抑制剂味儿,熏得同事直扇手。

“黄少,知道的你去抽烟了,不知道还以为你发 情 期到了呢。”

黄少天大马金刀地往工位里一坐,耸肩:“法律规定,能怪我吗?”

法律规定公共场合必须携带抑制剂以及含抑制剂产品。一些日常用品也需按性别贩售,像香烟、香水、牙膏这类产品中均含适量人群对应抑制剂。同事是个Alpha,却有点娘兮兮的八卦,黄少天觉得是他桌上喷个不停的alpha抑制剂香薰在作怪。

哦对了,喻文州空降隔壁市场部高管的事也是他说的。当时黄少天还恍惚了三秒——他有多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还以为早就忘了。

前市场部高管在他们这儿声名狼藉,是个既不懂行又市侩还无理取闹的人。他们技术部和市场部向来不对付,两边同事走廊相遇都不会打招呼。黄少天很少参与办公室斗争,但真出现了不可调和的矛盾,一般领导还是会祭出他这个杀手锏。毕竟他曾经因为对方居高临下地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连珠炮地把人喷到不敢再踏入技术部办公室。

这次调整的风声三个月前就在暗潮汹涌,技术部偷偷聚过几次餐提前祝他落马,黄少天在一边嘲笑:“笑早了点吧,也不怕来个更糟糕的。”

这句话像个flag插在他自己的头顶。下午老大喊他去市场部收报本阶段的工作,算是把这件事儿铁板上钉。黄少天脑子里一堆弹幕,抓起u盘没多想就去了,连敲开市场部经理门时也没留意那句与平日不同的“请进”。

抬头张口,就撞见喻文州那双气定神闲的眼睛。

办公室里摆着七七八八的文件材料,他手上还抱着一摞,挺拔地站在书架旁。前经理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看见黄少天:“有事吗?”

黄少天扬了扬手里的U盘:“我们头儿叫我过来和你做交接。”

“以后跟新经理交接吧。”对方没好气地说,“以后我就不管了。”

“话不能这么说,”黄少天倒是镇定下来,“您还没离职呢吧?就算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也没说带上假发就能直接还俗的。”

比说很少人比得过黄少天,对方还是手下败将,他办完了自己该办的事,扬长而去之前,才又分神看了一眼喻文州。

喻文州一直站在屋里没离开,全程听完他们的争执与妥协。黄少天尽天发挥一般般,全程脊背收紧着,像警惕的猫科动物。可喻文州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眼神掠过,他依然站在书架的旁边,低着头聚精会神地翻着文件。

黄少天心里有鬼,拉上门的手不知轻重,砰地一声震碎心跳。

算算时间,他们也有十几年没见。这十几年黄少天身高都涨了不止十公分,物是人非,不记得也很正常。他也想不起自己小学时同学的名字。

但是喻文州不记得他这个可能性,越不去想越会在意,像刨开层层木屑终于看见的一点星火,还没烫着手就被风吹灭了。

回工位上同事凑过来问:“听说新来的大佬已经在办公室了?见到人没?长啥样?好不好相处啊?”

他一身抑制剂带着点苦杏仁香,应该是不自觉留下的信息素的味道。在这个科技发达的年代,即便是发情期的AO互相闻到彼此,也因为信息素中致使兴奋的部分被随身的抑制剂消弭而不会产生悸动。黄少天后知后觉想起,刚刚在办公室居然没留意到喻文州信息素的味道。

喻文州是Alpha——他记得非常清楚。若不是因为这个,他俩也不至于分开。

 

下班的时候黄少天刻意晚留了一会儿,今天情绪过于复杂饱满,工作效率极低,写代码两行删三行,只有人走后的清净能帮他集中一点注意力。

正值夏末,调和信息素的空调风低沉地运转,黄少天还有两周到发 情 期,身体上没什么感觉,只是汗腺会略发达,屏幕的荧色烤得颈后浮起水光。

最近班加得不算多,或许是因为公司部门调整,市场部的需求大幅削减,他们轻松得都开始磨起细节。黄少天考虑到工作性质工作第一年就买了车,到现在贷款已经还清了。他离开办公室时天刚黑,以夏令时的标准也很晚了。车库在公司大楼负二层,有电梯直达。这个点人都走得差不多,两边的停车位空了出来。黄少天掏出钥匙,食指按下去,车灯在昏暗的墙角一闪一闪。他走过去,手还没碰到车门,背后突然有人出声喊他。

“少天。”

那声音像做梦一样,撞得他一身鸡皮疙瘩。下午在办公室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场景在脑海里全部复苏,甚至倒带出一些连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细节。

喻文州垂软的发梢、外套的颜色、指节的弧度……他的脸比以前瘦了,有成熟骨骼撑起的形状。眼角依然很长,个子比他高一点,其它没有什么改变。

他又叫了一声,黄少天深吸一口气,转过头。

喻文州站在几米开外的空位上,手里提着公文包,像是等了很久:“好久不见。”

“喻总,”黄少天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咱几个小时前刚见过吧。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们市场部还负责抓其它部门考勤么?”

“凑巧我也刚下来没多久,看见你的车没走,就等了几分钟。”喻文州说,又往前走了一步,“下午的场合比较复杂,所以没同你打招呼。”

“别,”黄少天后退一步,靠在自己车门上,“贵人多忘事,我理解。不过这个钟点好像是非接触时间,不太好吧?”

入夜后是发 情 期的高峰时段,未标记的AO一般除了授权许可场所以及临时关系认定书,不可以在公共场所有明显的肢体接触,否则将触及警报——这条规则是经修改后以前沿用下的,虽然有人()权组()织痛批限制人身自由,但不失为过渡期的双向保护。

喻文州没有继续靠近。他的眼角夹着一道昏暗的光,明暗难辨。黄少天闻到了他身上深沉古朴的木质味——那是他的抑制剂的味道,和身边的同事如出一辙。这并不应该是个有反应的场合,可黄少天的汗却一刻不停地从后背的毛孔中汹涌而出。他攥了攥钥匙:“喻总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有点落荒而逃的架势,但此刻也顾不上许多了。

 

若是说他早就把喻文州何许人也忘在脑后,的确不够诚实。

黄少天开车回到家一头扎进被子里,闭上眼大脑如刹车失灵,演的全是当年的场景。

当年是当年,和如今有天壤之别。抑制剂还是昂贵的药品,分化性别的隔离主要还依靠人为手段。

黄少天当初上的学校,每年级一共有三个班:Alpha、未分化的青少年和Beta和Omega。三个班如同三种系统,被学校分隔在三栋楼当中,操场边缘拉开铁丝网,Beta班级放在中间。

社区同样以标记和未标记分开种群,只有AO标记的家庭可以住在核心的社区,其次是经过医疗处理的具有同标记效果的含Beta家庭。而其它未标记未生子或未婚的人们,都只能在隔离区生活,屈于城市边缘。

很多人为了避免被社会淘汰,都会尽量在法定独居年龄前找到合适对象标记,或者付出昂贵的医疗代价。合法的AO家庭属于社会上层,黄少天运气很好,家里父母自由恋爱标记,是社区里也少有的含着爱出生的小孩。

喻文州则不太相同,他是少见的单亲家庭,Alpha性别的母亲一人带着他,沿街的窗外可以窥见各色的目光。

社区内也分得三六九等,黄少天的交友圈从小就与喻文州不同。小学班级未分化,喻文州是转学生,家庭缘故很是遭到一段时间的刻意孤立,偶尔黄少天众星捧月地路过,也听得到一些的讥笑。他虽然与喻文州并非一路,但也不耐烦那些幼稚的笑闹,打断过几次。

真正熟起来是中学二年级的下半学期。进入青春期后性别逐渐觉醒,每周学校都会进行一次体质测量,需要采血。黄少天身边朋友逐渐分化成,同行减少,到后来居然就只剩下他和喻文州。

即便是相对晚确定的Beta性别,也差不多到14岁前都能确诊。黄少天眼看就要过15岁生日,却依然无法稳定分化,好歹还有个喻文州一起,倒也不至于那么尴尬。

校医室在一楼,每个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都有半节假期,从三楼到一楼去接受采血和基础激素检查。第一次说话那天同去的另外一人生病请假,黄少天课间坐在楼梯转角的扶手,喻文州拾阶而上,还不到他的脚跟,黄少天开口:“今天是什么时候?”

他们检查时间是固定的,喻文州愣了愣,却没拆穿:“还是老时间,我叫你吧。”

同班这一举止实属多余,可那天喻文州到点示意老师站起身后,倒真往后看了黄少天一眼,点了点头。

这个“叫”让他们迅速熟悉起来——甚至匪夷所思地快速好到焦不离孟,某次检查临时终止,他们还假装按部就班地走出教室,逃了半节课,躲到操场后面吃东西。

年轻的话题琐碎而无聊,通常是黄少天噼里啪啦扯东扯西,喻文州笑着听。Beta校区操场讲台下有一块中空的通道,平时有木板挡着,是学生情侣们的幽会圣地。AO两边校区也常有翻墙约在这里,被学生们戏称“鹊洞”。来的人都会带上红色粉笔,在木门上画一道以示有人。白天人很少,他和喻文州不知道在里面打发了多少无聊时光。

甚至初吻也在里面发生——黄少天靠着喻文州研究墙上的情侣字迹,腿挨腿肩挤肩,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喻文州绕过他的背捏捏耳垂,问:“少天刚刚是不是想吻我。”

“没有!”黄少天斩钉截铁,心跳却打得喉咙直颤。

喻文州笑笑:“那就当是我想亲你吧。”脸一侧不由分说就吻过来。

那么久远地过去,黄少天还记得他呼在脸上的热气,生涩被撞痛的牙齿和嘴角,以及亲完后自己嘴硬说是你先动手的哦,和喻文州水深暗幽的那句好。

 

初恋记忆过于深刻不是件值得称道的事,黄少天做了整宿的梦,早起冷着脸洗了内裤和床单。入夏的天一日比一日燥热,知了挂在小区花园拖出不耐烦的长音。到单位屁股还没坐热,头儿就领着隔壁市场部的新领导来部门正式介绍。

“大家应该也听说了,这是喻文州喻总,是市场部的新领导。大家欢迎,以后记得要配合喻总工作。”

“哪里。”喻文州笑得一表人才温文尔雅,“应该是市场部配合技术部才是,技术部是公司的核心部门,产品顶梁,没有技术部的成果我们不过是巧舌如簧的市侩。往后工作还要多仰仗诸位。”

他客套话说得短且有力,前脚未走后脚技术部就沦陷了一半——诚然,脸也是重要因素。黄少天的隔壁捧着胸口说:“我真的可以!”

他一个白眼飞过去:“省省吧,人家也是Alpha。”

“Alpha怎么了,”同事无所谓地耸肩,“强制标记的年代早就过了好吧?”

是啊,抑制剂研制革()新带来的信息素解()放已经是快十年前的事了,他和喻文州也将近十二年没见过,黄少天设想过无数次再相逢的场景,却都远不如现实浓烈。

不是简单的旧情复燃和记忆美化,黄少天趴在天台的栏杆上想,烟丝拔出火光徐徐向上,高层建筑四周皆是比肩的水泥森林,莫须有的蝉却持续在他体内鸣响。

喻文州这人倒真不是那种嘴上说说的伪君子,接手市场部一周后,技术部也集体沦陷了。以部门内著名已婚Beta的代表发言,就是“在实际行动上做到了他致辞的承诺”。

黄少天是项目核心组员之一,每次开会都得出席,即便是他也会对喻文州快速上手的熟悉度和深度咋舌,叙述有条不理不掺废话,带着两边部门气氛都缓和不少,甚至市场部某天请下午茶,还多给技术部每人打包了一份。

这次人事调动还是存在一些普通职员看不到的水深和叵测,喻文州上任即是新一季度的产品开发与推广,前期资料大部分都在前任经理手中,听闻对方不甚配合,甚至使出不少人际关系与手段为难。喻文州都默不作声地抗下了,到项目顺利完成进入小结阶段,这些细枝末节才被隔壁讲八卦似地爆出来,引得技术部集体义愤填膺。

人会做到他这个份上也没话好讲了。黄少天嘬着吸管,他中间几次去喻文州办公室汇报,对方态度职业专注,绝口不提私人感情。那好像是他盼望的,又令得他不是滋味。

吸管里圆润的珍珠卡在中间,上不去也下不来。

 

暑三月过半,公司组织了一次小型集体出游,到郊区看湖踏青泡温泉,算阶段性小奖励。老大先斩后奏给所有人都报上名。这类大型集会活动需要申请层层审批,还要做无数保护措施,麻烦得不行。报了名就不得不去,大家一边抱怨一边准备行装,兴奋得像春游小学生。三天两晚的行程,专车接送。黄少天上了车才发现喻文州也在,坐在第一排闭目养神。

另一边的位置理所应当留给自家老大,同事一把把黄少天拉到后排,目的地距离市中心有近百公里,大巴车开了三个小时,到酒店已经过了中午,七嘴八舌地办好入住后去吃饭,然后一伙人浩浩荡荡地往湖边跑。黄少天的眼睛在人群里荡了两圈也没找到喻文州,晚上回来才听见市场部的人说他下午就泡在酒店露台处看书,一步都没往外跑。

晚饭要7点才开,肯定得喝酒,所以大家决定先去泡温泉。酒店温泉的公共浴池按照性别划分,墙角燃有抑制香。再往山上走几段有混浴池,需要预约,暂时没人敢去。Omega这边人数还是偏少,和黄少天同性别也就还有三人,全是其他部门的。其中一人是这次酒店的室友,还比较有话题可聊。黄少天发情期刚过,又连续加了几周班,泡得脊背都舒展了。等收拾完走进饭厅,里面已经闹成一锅粥。

喻文州醒目地坐在上位,看样子酒已经巡过一轮,脸色还好,久经沙场的样子。黄少天是技术部人气最高的选手,平时大家还会顾及性别不闹得太过,酒精推助下把兴奋的阈值开到极高,没了忌惮。

他空着肚子被罚了几杯酒,又是混着喝,醉意接着未消的热气蒸腾得飞快。喝到后面黄少天也分不清是谁敬谁,来者不拒,在人群中被推推搡搡地居然挤到喻文州的旁边。

有个人突然起哄地喊:“哎黄少,你还没敬过喻总吧?”

黄少天一回头,喻文州的脸居然近在咫尺,他愣了三秒,听见喻文州的声音说:“这次项目成功多亏少天,是该我谢他,敬酒就不必了,自罚两杯吧。”

说着真举杯饮尽,闹的人达到目的,转头起别的哄去了。

黄少天头晕着,听见那个人的声音在耳边问:“还站的起来吗?别喝了,我们去外面。”

后面的记忆模模糊糊,再清醒过来人已经躺在房间——不是他的,他撑着胳膊坐起来,吸吸鼻子,闻到一股熟悉的木质香。

“醒了?”喻文州端着水走进来,递给他,“喝点吧,会舒服一些。”

黄少天接过杯子:“谢谢,我没事,只是酒喝得急……”

“少天,”喻文州打断他,“你不用对我说这些。”

“那你希望我说什么呢。”黄少天放下杯子,突然笑起来。

喻文州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黄少天觉得自己仿佛被这个动作瞬间点燃。

“算了吧,喻总。你要是不想说些什么,就不会带我回你的房间了。”

 

十几年前那场离别,黄少天和喻文州也没能说上最后的几句话。

分化来得突如其来又极为讽刺,他当时天真的以为,他和喻文州都会成为Beta,因为晚分化人群里90%都会成为Beta,他查过医书,逐条比对两人的症状,信心满满。

“那我们得从现在开始攒标记手术的钱了,”黄少天蹲在“鹊洞”里,一边用粉笔在墙上算数一边跟喻文州说,“按照目前标记手术的钱,除以我们每个月平均零花钱,还要攒上三十几年。这中间我们会工作,虽然我觉得文州你这么聪明找个高薪完全不是问题啦,但考虑到独身税还有成年搬迁后被迫居住的周边环境综合计算,我们加低一些,就以本市平均月薪计算吧,刨去生活成本、加上通膨系数……嗯这样也得攒个十几年才行。”

“Beta的手术是双向的。”喻文州好笑地看着他,“所以我们还得算两份手术钱。”

“放心,我都算进去了,我怎么会不知道呢。”黄少天balabala地讲,“就当我俩一样好啦,到时候肯定差不多时间攒齐的,说不定会更短。”

“所以你打算从现在开始攒钱?”

黄少天点了点头,从课本里抽出一张卡,“未成年不能拥有账户,我以虚拟名义开设的,密码是你的生日。我们可以每个月往里面存一点,等到分化成年后,至少暂时出去住的房租有了,实在不行就住一下外街区嘛,我还从来没去过呢,听说Beta住那边相对好些。”

喻文州摇头:“我小时候在那儿住过一阵,是个我不会想让你去住的地方。”

这点黄少天略有耳闻,他勾过喻文州的肩膀:“担心什么,这不是有你……还有我呢吗?”

他说这句话时眼神挪移,耳根发热,呼吸近在咫尺,不接吻就变得格外困难。

第一次进“鹊洞”时黄少天就在角落看见过使用后的套()套,那会儿他们还没捅破窗户纸,只好一个人憋到脸红发烫,弄得喻文州以为他发烧生病。

如今他们已经可以默契地沉默了某些不言而喻的暗示。喻文州手按到他下腹时黄少天哆嗦了一下,却抬起胳膊更紧地抱住他。

仓促的抚慰因为隐秘和生涩变得格外刺激,黄少天如害了肌肤饥渴症般紧紧扒着喻文州,释放过后是放空的空白和疲惫,喻文州低头抚吻着他,那一刻世界纯粹得仿佛只能容纳狭窄空间里紧抱的彼此。

回家后没过两天,黄少天就开始发烧,持续了将近一周,父母将他送进医院,等来的却是他分化成为Omega的化验结果。

 

“我听说你后来转学了。”黄少天靠在窗栏上,手里的烟徐徐燃出夏日果实的味道,“我休学了一年,中间留回学校找过你,然后……”

然后就是改()革、政()变,兵荒马乱和流离,社区的墙被拆除,秩序重组。人们需要重新适应规则,黄少天家也搬到新建的社区,从头开始。

“叔叔阿姨还好吗?”喻文州问他。

“住在邻市,已经退休了。”黄少天说,“过得挺好,我难得回去一次还会嫌我烦。你呢?”

“我母亲已经去世了。”喻文州平静地说。

黄少天愣住。

“这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过。”喻文州笑了笑,“其实家里早有准备,我们搬进社区主要也是为了母亲的治疗。后来为了更好的治疗方案,才又搬了家,那段时间你住院,重点隔离,就没能告诉你。”

“什么时候走的?”

“三年前。我一直在外市工作也为了方便照顾她,她走了之后我就想回来试试。”

“试什么?”

“试着回来,能不能找到你。”

酒精如同溶解剂,很多时间都能瓦解掉人的意志和防御。黄少天恍神的下一秒,呼吸已经和喻文州纠缠在一起,木质香味的抑制剂摩擦出了溶解剂的效果,下身很快硬起来。

喻文州手指按在他性()腺的根部,轻轻摩挲:“从今天看到你上车我就想,少天不应该来的。”

黄少天喘得从未那么急过:“什么意思?”

喻文州笑起来,没有回答他,另一只手滑进黄少天的衣摆。

 

在他们分开五六年左右的那段时间,黄少天回去参加过一次同学会。

社区早在抑制剂变()革后被拆除了,学校也重新改建成统一的校舍,操场边缘的铁丝网痕被填平,完全看不出很积极。

“鹊洞”也被堵上了,几个同学吵吵闹闹打趣着走过,聊起当年的事,有个人突然问黄少天:“你后来和喻文州还有没有联系?”

黄少天心里一跳,努力维持表情的波澜不惊:“没有,怎么了?”

“哦,就是突然想起来,当年你住院那阵,他转学后回来找过你一次,但你还没出院,我记得他在鹊洞前站了好久。”

他当年的病是引发性的性别转化——属于特殊体质里的特殊,医生说他这类人存在于几千万分之一,一般要等到成年后才分化,但若遇到信息素相吻合的对象,也会引起提前分化。但提前分化的后果是信息素极不稳定,除非双方直接标记,否则需要靠药物控制。

在往后很长一段岁月里,黄少天自以为已经脱开少年恋爱的冲动,回想当年和喻文州的种种,必然包含了一部分信息素影响的命中注定。

他早上从喻文州的床上爬起来,腰酸背痛。第一句话是:“卧槽,我晚上没回房间,室友肯定要多想了。”

“你很介意?”喻文州侧身揽着他的腰,笑气呼在尾椎上。

“倒也没有那么介意,反正不熟。”黄少天抓住他的手,“唉,早知道……我做了那么久心理建设,万一碰到你已经有了固定交往对象,前男友还纠缠不休,多丢人啊。”

喻文州的重点一如既往地正确:“前字可以去掉。”

世上若真有如此这般的命中注定,可能也是物种万里挑一的奇迹之一。

黄少天低头去亲他,反正不可能比好久不见,仍然悸动更丢脸……和难以置信了。

“好吧。”

他认可了这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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