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黄】等风来 6(end)

搞定,嗨呀写完谈恋爱每次都不知道怎么收尾【ntm

接下来大概不是考虑怎么填旧坑就是开新坑了吧【拖延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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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距离暑假结束还有一周左右,黄少天抽空去了一趟正在装修的新家。

这栋房是去年签下的喻文州也有一套——或者说,是喻文州看好的房产,带着黄少天买下。

黄少天家在G市,自有一套房,不过是老城区的旧居所,父母住惯也方便,一直没搬;喻文州家不在本市,每年夏冬休都要往返,虽然说也算不上太远的距离,终归是不方便。

联赛积累的奖金和商业活动收入他们都有不少的积蓄,生活富足自然不必烦心,就是财产经营打理是个问题,黄少天知道喻文州王杰希他们有个内部投资风向群,黄少天没加,反正每次有什么好事,喻文州是一定带上他的。

这套房也是他考察良久看好的高档社区,封闭性安保性都很好,一层两户,一户一梯,刷卡指纹准入,房型好视野开阔,周边设施计划完备。喻文州挑好带他去看,果然很符合黄少天的喜好,几乎是当场拍板。

小区是统一精装,喻文州表示有设计需求,幸好开发商提供定制服务,黄少天想了想,说要不连我的一块吧。

他当初还执意闹着要和喻文州做邻居,喻文州说对向有一侧的光线不是特别好,不如选楼上楼下。黄少天讲那我去你家还要坐电梯上楼,麻烦死了。G市晒不晒太阳也就那么回事,等回南天你开天窗也未必有。退一万步,我想晒太阳还不知道去你家串门。

现在回过味想想,也不知道那会儿喻文州是不是已经看上自己,如果身份对调,黄少天大概会想打死那个没心没肺的傻瓜。

也亏喻文州忍得住。

装修是从半年前开始,他们忙着打比赛,主要是黄少天父母帮忙看着——他把喻文州家钥匙一并托嘱出去了。前阵子老妈提说弄得差不多了,他才记起还有这么一回事。

喻文州当初挑选这套房的原因很简单——为退役做准备。职业选手的比赛年龄只有那么长,甚至普通人刚刚开始起步工作的年纪,他们就已经离开了。往后那么长的人生,还要做新的规划,这算一个起点。

黄少天站在刚刚装修完毕还凌乱不堪的现场——房间面貌已经能看出些端倪,是非常喻文州的风格,简单实用但并不缺乏设计美感。新木和新漆混乱的味道隔着口罩也能干扰呼吸。

也只有站在这里,对开电梯隔壁是他的家,黄少天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主动把他和喻文州接下来的人生打包在了一起。他好像从来都没有思考过其它选项。

 

喻文州作为队长,夏休和冬休时间比队员们都短上一截,黄少天在俱乐部门口下车,就看到正对面玻璃花廊外熟悉的身影。

他蹲在那里,也不知道捣弄什么,嬴政仰面朝上,在他脚边左蹭右蹭。

“干嘛呢?”黄少天走过去蹲到他旁边,顺手在嬴政柔软的肚皮上撸了一把。

“少天?”喻文州看到他似乎还挺惊讶,“怎么过来了,东西忘了拿?”

“就兴你早来不许我来吗。”黄少天哼哼两声,“唉这猫今天怎么这么乖,摸它都不反抗。”

“猫薄荷。”喻文州指了只他铲子下面那丛草,“听说是保安种在这的,为了能定时叫皇上吃饭,不过清洁说之前种得太靠中间了,怕影响花藤美观和生长,她们领导看了会要求拔掉。所以我打算移植到花盆里放你房间,避免它整天吸草茶不思饭不想。”

“嘿,皇上还好这口呢?”黄少天双手齐下痛快地从头到尾撸了几把,嬴政嗑草投入而陶醉,软绵绵地不反抗。

“话又说回来,干嘛放我屋里?”黄少天放下猫,“你那儿没地方啦?”

“不是。”喻文州低下头,一边笑着一边继续铲草,“不是你常常想撸猫而不得,传国玉玺交给你了,想撸拿出来就好。”

黄少天无语梗塞,说了句“你啊……”居然再也没挤出下半句。

“搭把手,”喻文州把猫薄荷轻轻从土里捧起来,“花盆底土再压两下,等我放进去后扶着上面。”

“哦。”黄少天拿过土铲拍了两下,又觉得不得劲儿,干脆上手在花盆中间按了个小坑,帮喻文州调整好位置,又捧了几把填进去。

老搭档就是老搭档,做什么都默契来的快。猫薄荷被成功转移,嬴政大概也吸累了,侧着身抱着喻文州脚踝圈成个猫,睡得后槽牙都露出来。

喻文州拍拍手,简单收拾了一下,才开口问:“我怎么了?”

“啊?”

“刚刚不是有话讲,”他抬头看黄少天,“现在想好了吗?”

这句话问得有些歧义,黄少天看着他在日光下坦荡荡却又暗光浮摇的双眼:“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喜欢上我的?”

“很难讲。”喻文州说,“有意识是去年常规赛客场打轮回,上场前,我记得你排队的时候正好介绍夜雨声烦,然后偷偷跟着屏幕做了一套动作。”

那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细节,黄少天自己都记不清了,夜雨声烦角色宣传动画那套他滚瓜烂熟,私底下也开玩笑比画过几次,还录过一段人物和角色同画视频。那次估计也是下意识地跟着动了动手指,没想到被喻文州看见。

“也奇怪,场内光当时为了让观众集中注意屏幕,调得很暗。你学也不是新鲜事了,但……”

但就是黄少天学完放下手的一瞬,追光打到他——整个人突然明亮又耀眼,回头对喻文州一笑,挥手上台。

“我当时心里想的第一件事是很奇怪,”喻文州说,“奇怪我喜欢你了那么久,怎么自己才发现。”

而后所想,大概是那么长久习惯与爱,恐怕是没得脱身。

“那就很奇怪了。”黄少天撇撇嘴,“我记得刚认识那会儿,你还看我不顺眼来着。”

“你看我就顺眼了吗?”喻文州笑起来,“吊车尾的外号谁起的?”

“不是我啊!”黄少天理直气壮,“我就是多叫了几句,不算假话,你后来打赢魏老大我叫过吗?”

“叫过。”喻文州说,“第五赛季……”

黄少天迅速打断:“那是吵架!吵架说话不算,而且你都不反省一下自己说话方式,我问一句你也问一句,什么叫我不行难道少天就行?我最讨厌跟人吵架对面装没事,是非常严重的火上浇油行为。”

“所以这是打算翻旧账了?”喻文州笑着问。

“还不是你起的头。”黄少天顺水推锅,“我就是……感觉很奇妙。”

“怎么说?”

“第一次和暗恋者讨论被喜欢的细节。”黄少天挠挠头,“虽然你已经不算暗恋者了。”

喻文州楞了一下,又开始笑,黄少天看见他笑就发毛:“不许翻旧账!我知道你想提哪出,没有!不是!没聊过!我去拒绝的!”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喻文州眯着眼睛说。

G市炎炎夏日,太阳盯着头顶散发光热,但又不知道哪里起了一阵风,撩过喻文州的衣角,吹立了嬴政脖子上细软的毛,猫没有醒。

黄少天从口袋里掏出喻文州家的门禁卡:“喏,你家装好了,过几天可以回去看。”

喻文州说:“你拿着吧,我去的时候顺便再申请一张。”

“备卡回头你再给我,新房还是主人先验收的。”黄少天坚持。

喻文州想想他说的有理,伸手去接。

那是一个很快的瞬间,甚至风还没停下——他夹住卡,手指碰到黄少天,黄少天没有松手,反而借力把他拉向自己,侧过头在喻文州嘴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眨眼的时间,漫漫烈日下恍惚的片段。风停下来,他松开了手。

“还有就是……”黄少天清清嗓,目光游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明白了你喜欢上我的那种心情。”

喻文州没有说话。

黄少天蹲不住了。

“喂,几个意思啊?”他有点小恼羞成怒,“没话可说至少谈谈感想。”

“感想嘛……”喻文州侧着头,语速缓慢,“和嬴政亲我的时候差不多。”

“?!”

“不愧是联盟著名机会主义者黄少天。”喻文州看着他的眼睛,“偷袭速度和猫一样快。”

黄少天跳起来:“我能和猫比吗?!我可是……”

他话只说了一半,喻文州的手摸上他的脸,黄少天立刻觉得自己身体好像被咒术定了半边,眼睁睁看着对方靠近,轻柔又不容拒绝地吻过来。

又是一阵风从他指尖钻过,黄少天闭上眼睛:都是错觉,是我自己蹲得脚麻了。

漫长静止的时间过后,喻文州才放开他:“现在可以谈感想了。”

“亲那么久,有什么感想也没了。”黄少天脸色微红,但眼睛半分不错让地看着他。

“因为我很高兴。”喻文州抵着他的额头,“没想到是这种‘验收’结果。”

“少瞎扯,你开始不让我回答你,根本就是不想听我拒绝吧。”

喻文州笑笑没说话。

“还有,”黄少天气鼓鼓地说,“下次摸我脸前记得洗手!你刚才是不是把泥蹭我脸上了!!”

炎炎夏日,空无一人的俱乐部,喻文州牵着黄少天的手,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黄少天的那句话意思明确:当我意识到你的情感从何而来,也就意味着我也站在了感同身受的另一边。

同样不知不觉,无可自拔。

“我等待的当然不是你的拒绝。”喻文州说。

 

而是等着风,把你送到我身边。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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